
以前書店裡凡是收到篆刻相關的書籍,
都會有一個朋友專門收購,
前些日子,台東寄來了幾大箱的舊書,
其中有幾本不錯的篆刻字典,一看到書就憶及友人,
只可惜是一通再也無法撥出的電話,
就在上月初,好友羅子,永遠的離開這個世界,
知音離開了,連好書都覺得寂寞了。
那天早晨,天氣晴,
一夥人去為你送行,
縱谷的山形很美,車裡的氣壓卻很低,
斷斷續續聽著友人說著你,
羅子的愛情,羅子的石茶盤,羅子的壯志未酬...
坐在前座的我搭不上話,深怕一個開口就會潰堤,
好久才磞出一句濃濃鼻音的話“羅子有跟你們談過死亡嗎”
“沒有”。
車內的氣溫更低了。
羅子你沒有跟大家談過死亡的話題,
你總是歌唱生命的美好,並且極力表現在你的創作上。
所以我才反覆地心疼地想著,
你怕嗎?面對死亡的時候,你害怕嗎?
你曾經說過,如果一生堅持只做一件事,等到八十歲時再回過頭來看,一定很了不起。
可惜八十歲對你來講太遙遠了,你的人生在剛步入中年就畫上句點。
慶幸的是,一直到放棄最後一口自然順暢的呼吸之前,
你的確做到了一輩子堅持一個理想性的生命價值,沒有改變。
而我呢,如果能活到八十歲,關於你的回憶裡只能有神色飛揚的青春的你,
你呀,真是佔盡便宜了~
中年之後,能把酒暢談夢想的朋友明顯變少,
因為大家都漸漸不再做夢了,
特別特別是失去一個還願望著夢的朋友,
讓我悵然若失。
我不知道怎麼排遣驟失好友的時光,
只好一再經常反覆地把你想一想...
這是我紀念你的方式。
請先 登入 以發表留言。